物绊倒,很快就来到了墙角处,将几瓶回神水、青牛饮摆到顾诗诗面前。
“这些就够了吗?我还带了些常备药品……”
却听顾诗诗有些惊讶地问道:“是你!?那个被投诉的……你为什么要来?不怕我杀你灭口吗?”
秦钰反问道:“你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雇凶杀人,未免太越界了。”
“我没有!”顾诗诗忽而激动起来,上半身挺直,双目渗出血来,“我没有让他们杀人!是有人在阴谋陷害我!”
秦钰忍不住又问:“就像你陷害石街人一样吗?”
顾诗诗怒极:“我才没有陷害你们!是你……”
说到一半,她面色陡然变得苍白,脸上的青色血丝鼓鼓跳动,仿佛被活化的寄生蛊虫,而下一刻,她就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恶臭的黑血!
秦钰也是不由一惊,因为这口喷黑血的样子,分明是王洛提及过的……
“你被降咒了?!”
然而顾诗诗却已经没法回答他了,一口血吐出来后,她就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银发浸染污血,很快就发出腐蚀的声音。
秦钰连忙放下补剂,用真元裹着双臂,将顾诗诗从污血中抬出来,而此时她的面色已经完全化作青色,宛如幽冥道的尸兵,生命已危在旦夕。
于是秦钰也没有犹豫,心中只感慨了一句灵山山主真是神机妙算……便将杂物袋里,王洛给他的抗咒灵药取了出来,再将那滴血液送入顾诗诗的口中。
女子脸上的青气很快就开始退散,不久前将她一度逼入死地的度厄谷的恶咒,竟在这一滴血的作用下烟消云散!
不过,即便降咒被破解,先前造成的伤害却不会消除,顾诗诗仍是昏迷不醒,银发也显得毫无光泽,甚至因为降咒侵蚀过内脏,她此时的生机仍在一点点流逝。
秦钰看着她,良久,才再次发出叹息声,一张苦脸随之变得更加苦涩。
缘分与命运
顾诗诗醒来的时候,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噩梦,她神智迷离地睁开眼,只看到几道昏暗而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默默绽放。
借着微光,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莲花花瓣延展出的软床上,床边放着一只崭新的水杯,杯中正是她点名要的回神水。
她花了几秒钟,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正门的岗亭中,这让她悚然一惊,连忙试图挣扎起身,但浑身上下泛起的虚弱感,却让她动弹不得。
无奈下,她深吸了几口气,尝试呼唤腹中金丹……而原先被降咒笼罩,明珠蒙尘的金丹终于开始闪烁微光,回应主人的意志。
真元从金丹中流淌出来,滋润着千疮百孔的身躯,这让顾诗诗总算有了几份安全感,而后她凝聚神念,在识海中看到了一座座钟,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时间。
凌晨三点,正是寅时,算下来她竟昏迷了一个多小时!
这让她有些心惊的同时,又莫名安心……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但既然眼下都没被人找上门来,多半是波澜庄那边的结果没有走到最坏的那一步,那么,她基本算是安全了。
而就在此时,岗亭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人影乘着夜色走进来,顾诗诗下意识就要掐动腰间的法器,却在认出对方身份后,松了口气。
“是你啊……唔,是你把我带来这里的?我身上的降咒也……”
秦钰点了点头,而后抬起手,将一只青囊摆到莲花床边,说道:“我看你破咒之后仍很虚弱,就去医务室拿了一套青囊……放心,没有别人知道你在这。”
顾诗诗看了眼青囊,心中不由一动,而后按捺着问:“为什么要救我?”
秦钰则反问:“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顾诗诗沉默很久,说道:“……我没有雇凶杀人。”
秦钰叹道:“当时我就在现场,看得分明,那三人都是从南乡荒原来的猎人,明显是冲着杀人来的。”
顾诗诗顿时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支起上半身:“你……没事吧?”
秦钰惊讶于对方的反应,不由退后了半步,才摇摇头:“没事,只承受了一点余波,现在已经都化解了。倒是你,为什么也中了降咒?”
顾诗诗立刻沉下脸来,咬牙道:“我们都被人算计了,那三人以为我隐瞒了关键信息,导致他们错估对手实力,从而团队覆灭,所以在最后一刻,他们有人反向对我这个雇主降咒作为报复……但我根本没有让他们去杀人!我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再这个时候雇凶。现在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石街,一旦出了重大案件,我这个专项组长首当其冲!”
秦钰听了不由点头,因为这一切的确说得通。但想到上城区那些豪门显贵的一贯作风,他又觉得对方的解释其实也没多少力度。
被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又如何?她敢明目张胆地把食物中毒的黑锅扣给石街,当然也能明目张胆雇凶杀人,反正对那些大人物来说,石街人和蝼蚁也没什么差别。
顾诗诗见秦钰不信,有些气急:“道理都这么明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