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坦然:“因为之前要借乘你那价值三千五百万灵叶的飞梭,你说不行。”
“……我不想过于招摇。”
“所以才特意从那幽湖湖畔嗒出学院?说来,你之前都是和韩行烟堂主一道行动,她现在人呢?”
“你既然知道我是特意从幽湖之畔溜出来,何必还多此一问?怎么,你担心韩行烟找你麻烦?”
“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就好。”
而后,王洛便吹响了骨哨,唤出了自己回山的专用座驾,幽冥道骸骨车。
哨声响起,桥下便掀起一阵阴冷的寒风,几朵鬼火在风中飘摇着,隐隐扭曲成冤魂嚎哭的形状。
鬼火簇拥中,一辆四方的骸骨车在幽光中缓缓现身。
这一次,仿佛是有意恭迎贵客召唤,车厢内除了那驾车的骷髅,还多了一位披着新婚红衣的艳丽女鬼。
那女鬼见了王洛,苍白的脸上顿时洋溢起笑容,宛如百花齐绽,娇艳无伦。
“王公子,咱们终于见面了,奴家……”
说话间,那女鬼又看到了王洛身旁的高挑倩影,于是满怀妩媚的笑声戛然而止,池中百花似被风暴席卷,只余凋零花枝。
“奴家家家家……”
韩瑛只淡淡地看着突然张口结舌的女鬼,那胭脂玉一般的眼瞳,仿佛镇邪定灵的法宝,又如传音的灵符,无声息间,让那女鬼明白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短暂的结巴之后,女鬼重新换上笑容,飘到王洛身旁,摆出一个千娇百媚的万福礼:“奴家真是等得心焦啊。”
王洛说道:“你这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本事,倒是不俗,但未免过于忽视我的智力水平了。”
女鬼一脸委屈:“奴家真心实意,盼公子勿要误会。”
“说人话。”
旁边韩瑛也微微转动目光,瞳中似霞光流转。
于是女鬼委委屈屈地说道:“我们幽冥道一向为总督大人不喜,我没想到公子竟带了总督千金来,有些惊惧。”
韩瑛则说道:“韩谷明是韩谷明,韩瑛是韩瑛。”女鬼立刻作欢欣了然状:“那奴家就代幽冥道谢过小姐宽仁!呜呜,之后若无别的问题,咱们便上车吧。幽冥道的车子在城内停久了,就要被罚款了……”
之后,王洛与韩瑛便被女鬼带上车,刚刚落座,骷髅便立刻牵动筋索,令骸骨车下的肉球在黏液的包裹中迅速滚动起来……
待行车平稳,女鬼便为王洛和韩瑛奉上了两杯清澈而凛冽的饮品。
“这是敝门的九阴露,仿照上古时代那凝练幽壤冥魂的九幽露所制的饮品,滋味清甜幽香,可败火祛暑,谐调阴阳。”
王洛接过水杯,只见杯中清水之上,隐隐浮现若干扭曲的亡魂之相,透明的水杯也随着被人伸手抓握,而隐隐渗出几分血气……
“这是?”
女鬼有些骄傲:“幽冥道的独家标志,世间或许有人能仿造出九阴露的口感,却绝无外人能仿造这幽冥再临的幻象!”
王洛说道:“可能是因为除了幽冥道,没人想造这个。”
女鬼眨了眨眼,仿佛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王洛也不纠结,喝了一口九阴露,只觉腹中一片清凉,仿佛饮下了一条清澈的溪流,而溪水很快就被天生道体分解转化,成为精纯的真元,为那枯竭的丹基添上了一块砖瓦……
以神妙论,这九阴露确是不凡,绝对不是那些随意拿到市面上量贩的饮料。幽冥道的待客之道,倒是比天劫前大有进步。
至于韩瑛,淡然喝完九阴露,就仿佛只是在喝水。
王洛笑了笑,对女鬼说道:“谢过款待,只是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韩瑛也轻声说道:“幽冥道的渡魂使者,不是专程来驾车的吧?有什么话直说吧。”
被说出渡魂使者的身份,女鬼只听得身上红衣都似凝霜,只好无奈地说道:“公子这些日子应该已深知石街之内情,自千年前金鹿厅背弃了石青萍大人……”
话没说完,只见韩瑛微微偏了下头。
女鬼紧咬牙关,仍不改说辞:“……不但石青萍的名字被从史书抹去,石家的后人也因此遭受了长达千年的压迫,家道不断衰落,曾经攀附的党羽也逐渐散去。但幽冥道始终牢记石青萍大人昔日重恩,从不曾离弃石家!”
王洛问道:“具体来说呢?”
女鬼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没料到王洛居然追问细节。
“幽冥道不为本地总督韩谷明所喜,石家又被大律法厌弃,所以我们平日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帮扶,但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比如石玥小姐手中的骨哨,便是我们半卖半送给她的。偶尔我们还会组织旅行团前往茸城凝渊阁,然后点名要她解说,之后也会全体好评。此外,我们使用百城通时,都会指定由她来投递……”
“嘶,还真是挺……具体的。”
女鬼苍白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红衣颜色,有些无力地辩解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