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的谈话,他却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我就是本人,我就是石秀笙本人啊!”
一边说,他一边从怀中慌慌忙忙地摊开手,在掌心里凝结出一颗枯萎了近半,光泽黯淡的种子。
“看,这是我的建木之种,我就是石秀笙……”
话没说完,一道极光射来,便要将种子贯穿。而石秀笙虽然不算修为精湛,此时却多了一分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合上拳头,将那道光挡了下来。
虽然手掌被炸出一片血坑,却终归没伤及建木之种。
不远处,一个光头中年无奈地摇着头:“真是老了,当年让师妹们齐齐惊呼的绝活居然打空了。”
石秀笙惊怒不已:“罗晓?!你想干什么?!”
罗晓说道:“刚刚你旁边有只老鼠,我怕它咬伤你,所以才出手灭鼠,没想到准头偏了好多啊。”
“你分明是瞄准我手中的建木之种!”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你那种子太脏,长得有些像老鼠罢了。说来你谁啊,特意打扮成石秀笙的模样,来这里干什么的?”
石秀笙闻言,顿时惊怒翻倍。
余光所及,只见那些逐渐聚拢过来的围观人群,也开始为此议论纷纷。人们最初见到他时,都在传言说石秀笙浪子回头。而石秀笙还得意于开局之顺,却不料被身旁这几人,三两句话就给渲染成了波澜庄的李代桃僵之计!
“你,你们想要颠倒是非黑白?!”
下一刻,却见石玥踏前一步,冷声道。
“颠倒黑白的人是谁,你们波澜庄岂会不知?伪装成石秀笙的模样来敲我的家门,龌龊到了这个地步,简直耸人听闻!”
石秀笙简直目瞪口呆。
那个活泼,坚强却又不乏温柔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冷酷……而狡诈?
“小玥,是我啊,真的是我啊,我已经替你还清了债务,之后咱们父女……”
石玥冷声打断道:“真的石秀笙,虽然深陷歧途,但始终还保有一份作人的底线!他即便真的有朝一日能清偿掉自己欠下的赌债,也绝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妄图用钱将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石街之主与她的子民们
面对石玥的冷酷言辞,石秀笙内心近乎绝望。
并不是绝望于女儿的决绝。
早在他咬牙和北山城的草帮勾结,要将石玥押上赌桌时,他心中仅存的父女柔情就已被狂欲吞噬得点滴不剩了。
女儿恨他也罢,敬他也罢,都无关紧要。
要紧的是余小波交代给他的任务,看样子是无法完成了……而让余小波失望的代价,他实在不愿去想。
只是,又有谁能想得到,那个倔强而不识时务的石玥,竟会变得如此狡诈,当众指鹿为马,企图混淆掉他的身份!
在别香小筑演练好的若干套说辞,根本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石秀笙简直后悔不迭。
事实上,回石街牵制石玥,并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按照余小波的规划,这一步最多算是闲笔。真正的要害关节,早就由他本人亲自打点过了。
余小波当然不可能将真正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让石秀笙去石街和石玥重叙父女之情,可做,也可不做,但做了也没有什么损失,那为何不去试试看呢?有利可图,那便去图。
但这步闲笔,对于石秀笙本人来说,却是证明自身价值的唯一机会!早知石街人如今变得如此狡诈,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小巷另一边,传来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他就是石秀笙本人,你们不要再胡乱猜测了。”
伴随说话的声音,一道淡淡的金光点亮,构成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斥力,将围观的人群驱散开,让出一条通路来。
而通路的另一端,是一个身穿红衣,满脸傲气的年轻人。他腰间挂着一枚金印,一只玉瓶,行走时健步如飞,转眼就来到石秀笙面前。
然后,他向石秀笙伸出手:“我是本地青萍司的司木郎,张富澜。”
石秀笙愣了一下,似是在回忆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但在他想起答案之前,身体已经自行动了起来。
他用尽全力握住了张富澜的手,仿佛落水之人握紧救命的稻草。
张富澜将石秀笙拉起来,而后目光扫过四周,淡然道:“我以青萍司司木郎的身份,担保此人是石秀笙无疑。各位若还有什么疑问,可依照相关律法,前往小白楼进行咨询……”
这番官话摆出来,顿时换来周围人一片嘘声。
远处更有好事者满是嘲讽地高声道:“张老二,你爹都快倒台了,你这司木郎也当不了几天,还搁这儿甩官腔呢?!”
张富澜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升起一丝愠怒。
又有人在远处笑:“你有这向波澜庄卖好的工夫,还不如去地下的囚室找你弟弟讨个饶,等以后他继承了家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