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芥子须弥】(2 / 11)
未完成的约定,共同来到巴黎。
赤身裸体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从床上注视着那个落地窗外他们本该在很多年的到达的城市。
“你那些信件里对欧洲有很多不切实际的憧憬”纪寒按着她柔软的掌心,回忆起那段时光,“那天和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甚至计划好了要怎么安慰失望的你。”
“你的计划是什么?”
白露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眸跃动着某种笃定。
“给你买冰淇淋。”笑意出现在纪寒脸上,“再提前带你去看山,转移注意力。”
“嗯”白露也笑,亲他的唇,“和我猜的一样。”
纪寒闭上眼回应她的吻,轻轻咬着她的嘴唇,舔舐她的舌尖。两个人十指交扣,不知疲惫地交换着鼻息。
良久,纪寒离开她的唇,看着她的脸庞,低声问她:
“所以,见到真实的那一面后,失望了吗?”
像是在问她对欧洲的印象,却又不止是在问这点。
白露看着他的眼睛:“失望过。但错的不是这座城市,是抱有天真幻想的我。现在不会了。不完美的、真实的才有意义。我爱的是那个存在着的人,不是我的凭空想象。”
他一时无话,被她牵起交握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白露凑近他的脸,歪着头,笑道:“而且,那时候我期待那场旅行,期待的本来就不是欧洲,是和你在一起呀。就算有失望、耍小性子,也都是冲你撒娇的手段罢了。老公你知道的吧?”
“嗯。”纪寒收紧手臂,弯起嘴角,目光柔和,“和我猜的一样。”
最初试着进入这段并非一对一的关系时,无法忍受和别人分享她的纪寒看到白露和别人显得亲昵一点都会双手发抖。他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失去和她的联系的时候觉得天各一方可以接受,真的拥有了她之后却开始患得患失。他有时候甚至夜里做噩梦,梦到他满世界找都找不到白露,那种恐慌让他回想起年少时的自己。惊醒后,如果她不在枕边,纪寒会拿着她给的钥匙,开车去她家找她。很巧的是,白露每一次都在家。她总会紧紧把被情绪拉陷的他抱在自己怀里,一遍遍地说“我爱你,最爱你,纪寒”。纪寒后来很少再和她说“把其他人赶走”之类的话。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让她担忧他会因为愤怒和不甘抽身离去。在他把自己变成一座人海里的孤屿、一座密不可侵的死城之前,白露就被他划入了国界内。独自伫立在钢铁森林的夜晚,他饱尝孤独和思念的滋味,他很清楚地感觉到白露已经成为自己的右心房,失去她意味着他的生命再也无法搏动,意味着他又变成疆土无人的孤王,意味着她又要因为他有许多许多的眼泪。纪寒不愿意她再难过,不愿意再和她分开,所以他选择让自己适应。
他们两个都是在感情里容易觉得不安的人,却都为了对方,一次次不厌其烦地给出坚定的回答。白露变得更加自信、活泼,纪寒的失眠和严重的洁癖都有很大程度的好转,甚至不再显得那么完美主义——爱慢慢补全了他们心中残缺的那部分。
白露常常说“我们是家人”,虽然纪寒每次因为自己和其余几个同性被冠上这种关系而露出嫌恶的表情,但在心里,他承认:那几个家伙,勉强能说得上一句不赖,勉强能算是朋友。
最开始他极度厌恶其他几个人。不仅仅因为白露的爱也分给了他们,还因为纪寒觉得他们手段太下作。尤其林昼,纪寒无法原谅这个用伪装和谎言接近她,甚至在她身上用药物,却装得一脸纯良无害的人。彼时他认为林昼和孟道生对白露没什么真心,也觉得黎朔对她感情不深。纵使信任白露看人的眼光,但纪寒他从小就疑心重,更不可能放过扳倒他们的机会,于是找人查了林昼和黎朔。
有所发觉的二人索性组局找他摊牌。五个人又会面一次,把话说开。纪寒勉强相信,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便找人做了现在他们住的那座庄园的设计初稿。
自古天家就亲情淡漠,如今在上流社会,把感情看得比利益重,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住到一起,亲眼看到那几个人对她的“白露至上”态度后,纪寒有时候也一边吃味一边纳闷:白露到底在哪找到这么多恋爱脑又人品不算坏的家伙的?还是说,每个人到了她身边,都会被感化成这种样子?
或许是后者吧。有白露在的地方就是乌托邦。她自然而美好,他们也与她趋同。门外的世界物欲与谎言滚动,门之内,他们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但好歹真诚,没那么多暗戳戳的算计。名利场上偶然相见,也算因为白露,不需担心对方暗地打什么坏算盘。
达成了她的愿景的、不算坏的现状。
怀里的人心情很好地哼着曲子。纪寒听出来那是《avearia》的旋律。
“你可别真是那天被这首曲子召唤到地球的小圣母。”纪寒难得开了个玩笑。
“老公,你真的是在夸我吗?这个词在现在可不是褒义。”白露撅嘴。
“管他们怎么说呢。”纪寒抬起她的下巴亲她:“你不喜欢,那就叫小天使。”
白露再次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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