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终,仿佛他的生命里就只有浮生一人。
浮生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麒崖:“见面礼,也算是酬劳。”
麒崖接过后并未打开,而是拿在手上把玩,听到浮生说的话,问道:“何事之酬劳?”
“九月九我要去一趟遗荒。”
“做甚?”
浮生妖冶一笑:“丢了一百年的记忆,突然想要去找回来了,届时帮我盯着点儿生灵界和归云斋。对了,桑槐已经找到,暂时住在归云斋。”
麒崖点了点头:“可。”
“雪域里的东西前些日子我都解决好了,你主要是负责看好桑槐,我这一去只怕又要百年,桑槐若是阳寿到了,你便将他的魂魄拘在归云斋,等我回来再带去东望山。”
浮生说完后突然身体往麒崖的方向微微一倾,凤眸里光芒流转,颇有几分蛊惑之意:“或者说兄长愿意好人做到底,替我将桑槐送去东望山,那我就更高兴了~”
“浮生”
“浮生!”
两道不同的声音唤着同一人的名字。
麒崖十分无奈,却又带着纵容和宠溺。
涂山槿则满是警告之意,连带着看麒崖的目光都带上了防备,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沉默或不在意了。
浮生咧嘴一笑,先转头安抚涂山槿。
揪着对方的衣领往自己这边一拽,凑上去重重地亲了一口:“你也该与我一般唤他一声兄长。”
涂山槿依旧戒备。
浮生见状又连连亲了好几下,这才坐直身体,对麒崖说:“你不乐意去就拿云扇补偿我。”
久卿虽然嘴贱,但不得不说她真的算是最了解浮生的人了。
那句土匪进山不光是吐槽,还是正经八百的事实。
偏生婆蓝森林的黄祖有事相求不会拒绝土匪的要求。
这上古始麒麟又偏宠土匪,也不会拒绝。
麒崖手一翻,一把柔白折扇出现在掌心,打开后上面是一片空白,但却有乳白波纹流动。
浮生松开和涂山槿交握的手,迫不及待地双手结印,一滴鲜血落在扇面上,乳白波纹被血染红,微微透着粉白,随后缓缓流转变成一只神兽。
印在扇面上的就成了浮生的原型。
涂山槿看着扇面上的神兽图,眸光微暗。
麒崖将折扇合拢递给了浮生:“可满意?”
“满意满意。”浮生把玩着折扇,头也不抬地说:“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就拉着涂山槿离开。
麒崖看着他跑得飞快,又是无奈地摇头,可当视线移到涂山槿身上时,又变得神秘莫测,似是喃喃自语一般:“希望结果不会让你失望”
随后打开布袋,里面装着一颗黄澄澄的枇杷。
明明是很敷衍的见面礼,还被顺走了一件宝物。
麒崖却打破了脸上的冰冷面具,轻轻勾起嘴角,将枇杷珍之重之的放进了一个透明盒子里。
「麒崖」
浮生拉着涂山槿离开了博物馆。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
涂山槿看着浮生一直把玩折扇,心里有些吃味,可又羞于开口。
他本就不是什么擅于表达的人,对浮生说的许多话都是发自内心。
浮生素日里对生灵的态度是怎样的他一清二楚,可今日的事却叫他有些在意。
可两人已经结了同生契,那麒崖大抵真是对方的兄长,若是连这都要介怀,只怕会引起对方的不耐烦吧。
许是涂山槿的视线太过明显,浮生玩儿了会儿折扇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又一联想到方才这人警告他的样子,用折扇戳了戳涂山槿的胸膛:“木头。”
“嗯?怎么了?”涂山槿猛地回神。
浮生侧过头看向他,“想说什么就说。”
涂山槿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麒崖是你兄长吗?”
即便他问得谨慎委婉,可浮生还是听出了里面的酸味儿。
不由的笑道:“对,所以你也该唤他一声兄长。”
“他是洪荒时期混沌孕育出的神兽,年岁颇大,我尚未化形时常去他那里游玩,时间一久自然就成了兄长,那时候他执掌大地,有许多宝物,却皆被我取走。”
“后来我化形了,他大抵是觉得无聊吧,离开居所去了天外天。回来的时候他得知了那件事,冲上不周山又替我宰了几个神,随后便撂挑子不干了。”
“大地没有神兽庇佑,很快就出事了,所以不周山上的那个才找到我,说了那些屁话,麒崖赶来直接揍了他一顿,若不是有功德加身,早被打死了。之后麒崖就很少再出来了,我也不乐意被他管着,四处寻找落脚地,在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
“木头,你吃醋我其实挺高兴的,但也别气坏了自己,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说,我也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认定了你就不会改变,当然,前提是你的心意